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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布谷声中雨满犁

    蒋陈华

    2019年04月19日08:35  来源嘉兴日报
     
    原标题布谷声中雨满犁

    如果说花的红是春天的颜色那么鸟鸣应该是春天的声音了古人有言以鸟鸣春春日雀儿一声轻啼打破了清晨的寂静于是群鸟睡醒彼此呼唤百鸟和鸣

    树林里不时?#26786;?#30475;到各类山雀莺鸟它们飞来飞去时而贴近树梢时而跃到天空滑翔的姿势优美而敏捷在树梢间它们吐放出不同的佳音有的像风中的银铃清脆嘹亮有的像空谷的古筝音悠扬委婉有的像珍珠落玉盘清丽明快这些声音时而出现时而消失时而逼近时而遥远在辽阔的田野上奏着欢乐的歌

    有一种鸟儿无论什么时候听上去总感觉它故意躲在什么地方仿佛要同人们保持一段距离它一声声地叫着像是对人们说话富有亲切的味道听到它的鸣叫声而不动心的人恐怕是没有的从前老人都讲它的鸣声就是在给人们传达一?#20013;?#24687;农民听到的是快快播谷快快播谷的指令受恶婆婆虐待的儿媳妇听到的是它大声疾呼阿婆可恶阿婆可恶?#20445;?#35752;不起老婆的汉子却听出了它的同情光棍好苦光棍好苦每听到这鸟鸣叫便唤回了我童年的时光我们这些小孩子听不懂鸟的鸣唱不知是谁把它似通非通地趣解了一番阿妹掘菜牛郎赶来忘记放牵牛牛吃青菜小孩子头脑简单也想不出别的东西你一句我一句凑成了这样多重的解读一遍又一遍地反复吟唱虽然是稚童的简单附会但回想起来那样的场景还真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之感

    长大以后我才知道这种鸟叫布谷鸟它们常躲在远处的草丛中起劲地歌唱如果有人想靠近些聆听或凑上前一睹其芳容它就会警觉地贴着地面飞蹿远去上小学的时候?#19968;?#30693;道了布谷鸟的学名杜鹃又名子规李时珍曾对这种鸟有介绍杜鹃出蜀中今南方亦有之装如雀鹞而色惨黑赤口有小冠春暮即啼夜啼达旦鸣必向?#20445;?#33267;夏尤甚昼夜不止其声哀切田家候之以兴农事惟食虫蠹不能为巢居他巢生子冬月则藏蛰民间故事望帝春心托杜鹃也对它有过描述传说杜宇是蜀国国君号曰望帝生前依恋农事死后仍不忘记他的臣民化为杜鹃鸟每到春天就催促百姓快快割麦快快播谷南朝诗人鲍照有诗曰中有一鸟名杜鹃言是古时蜀地魂声声哀告鸣不息羽毛憔悴似人髡飞走树间啄虫蚁岂忆往日天子尊南?#26410;?#20154;朱希真的诗句杜鹃叫得春归去吻边啼血苟犹存?#20445;?#21017;形象地描绘了杜鹃为催人布谷而啼?#27599;?#24178;舌苦唇裂血出的画面

    其实所谓杜鹃啼血只是因为杜鹃的口腔上皮和舌部均为红色啼叫时红色外露古人便以为它啼叫得满嘴流血另外它的叫声显得异常悲切常使异乡之客生发思乡之情所以古时有许多诗词都通过它来表达自己的情感比如年年春恨花冤魂血染枝红压叠繁正是西风花尽落不知?#26410;?#35748;啼痕杜鹃日日劝人归一片归心谁得知望帝有神如可问谓予何日是归期

    不如归去仿佛是一个暗示是一种催促当我的耳边又响起杜鹃鸟不如归去的鸣叫声时我已经回到故乡沉浸在春天的声音里了

    (责编张丽玮戴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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